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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0/2009

    未完,待续...

    荷西:你等我六年,四年上大学,二年服兵役,然后我就同你结婚......我一生最大的想望,就是有很小的公寓,有一个你这样的太太,然后我赚钱养活你。
      
      
       荷西:你是不是一定要嫁个有钱人。
       三毛:如果我不爱他,他是百万富翁我也不嫁,如果我爱他,他是千万富翁我也嫁。
       荷西:。。。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嫁有钱人。
       三毛:(紧张)不是哦不是哦,我只要一天三顿饭就好,如果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少吃一点。
      
      
       荷西:我们结婚吧
       三毛:我的心已经碎了。
       荷西:心碎了可以用胶水粘起来。
      
      
       荷西:我知道你性情不好,心地却是很好的,吵架打架都可能发生,不过我们还是要结婚。
      
      
      荷西:跪在床边,焦急得几乎流下泪来,他不断的用中文叫我在小时候只有父母和姐姐叫我的小名━━妹妹!妹妹!妹妹━━ 
      
       三毛: 如果有来生,你愿意再娶我吗?
       荷西: 不,我不要。如果有来生,我要活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
       三毛打荷西。
       荷西:你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三毛:我对你是不设防的!
      
      
       荷西:以后的一分一秒你都不能忘掉我,让它来替你数
      
      
       三毛: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答应我,重新娶个女人。
       荷西:你神经,不和你说话!
       三毛:神经也要说,你不娶,我死了也不会安心的。
       荷西:要是你死了我一把火把家烧掉,然后上船漂到老死。
       三毛:放火烧房子也好,只要你肯再娶。
      
      
       荷西:要到你很老我也很老,两个人都走不动也扶不动了,穿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一齐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说:好吧!一齐去吧!
      
      
       三毛:荷西在婚后的第六年离开了这个世界,走得突然,我们来不及告别。这样也好,因为我们永远不告别。
      
      
       三毛:荷西·马利安·葛罗,你的妻子纪念你!
      
      
       三毛:在塞而维亚的雪地里我们已经换了心,你的心就是我的,而我的是你的,今日埋下去的是我们。
      
      
       三毛:  这一回卖掉了那幢海边的家回到台湾来,当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把这对人形用心包好, 夹在软的衣服里给带回来。关箱子的时候,我轻轻的说:“好丈夫,我们一起回台湾去罗!”
      
      
       三毛:
       一年多前,有份刊物嘱我写稿,题目已经指定了出来:如果你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你将会去做些什么事?
       荷西听说了这件事情,也曾好奇的问过我---“你会去做些什么呢?”
       当时,我正在厨房揉面,我举起了沾满白粉的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慢慢地说“傻子,我不会死的,因为还得给你做饺子呢!”
       以后我又想到这份欠稿,我的答案仍是那么的简单而固执:“我要守住我的家,护住我丈夫,一个有责任的人,是没有死亡的权利的”
      
      
       三毛: 我总是在想荷西,总是又在心头里自言自语:“感谢上天,今日活着的是我,痛着的也是我,如果叫荷西来忍受这一分有一分钟的长夜,那我是万万不肯的。幸好这些都没有轮到他,要是他像我这样的活下去,那么我拼了命也要跟上帝争了回来换他”
      
      
       三毛: 荷西,我回来了,几个月前一袭黑衣离去,而今穿着彩衣回来,你看了欢喜吗?
       向你告别的时候,阳光正烈,寂寂的墓园里,只有蝉鸣的声音。
       我坐在地上,在你永眠的身边,双手环住我们的十字架。
       我的手指,一遍一又一遍轻轻划过你的名字——荷西·马利安·葛罗。
       我一次又一次的爱抚着你,就似每一次轻轻摸着你的头发一般的依恋和温柔。
       我在心里对你说——荷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一句让你等了十三年的话,让我用残生的岁月悄悄的只讲给你一个人听吧!
       我亲吻着你的名字,一次,一次,又一次,虽然口中一直叫着“荷西安息!荷西安息!”可是我的双臂,不肯放下你。我又对你说:“荷西,你乖乖的睡,我去一趟中国就回来陪你,不要悲伤,你只是睡了!”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我们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未完,待续... ...

    眼泪里

    今晚把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读完,也就是记录荷西死了之后,她在台湾、美国、西班牙和重回加纳利群岛的生活点滴。
    人生,嗳,孀居的七年,就被我这么匆匆阅览过了?有些不舍,可是一种情绪促使我赶快结束掉这本书。今天,为着荷西的墓,为着荷西死后三毛的生活,我实在流了我已有的人生中相当多的眼泪。没心情干“正经事情”,带上耳机,里面一遍一遍播放着钢琴曲《Tears》,也太配合这气氛了。我的身体就这么僵坐在床上,哭,一直哭,把模糊的泪眼洗静摸干,又任眼泪再一次在脸上肆虐。
    我把自己都有点弄懵掉了!我这是为了什么?我就这么哭下去,直到把书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合上。我能听见自己在和大家说笑,欣赏阿呜新买的配饰,和李非寒说资助证明,即便我的眼睛还是红肿,脸上满是泪痕。可是我的魂,却不在这。拉上床帘,回到自己的世界,我又继续哭,继续哭,很伤心的。
    读三毛的书,对我,实在是与读其他的书很不一样的感觉。
    这不算是读书,简直就像自言自语。读着上瘾,读完,好累!这样的对话,每日必持续好几小时,每次必把自己整到泪眼婆娑。我的眼泪到底是为谁而流?为夙未谋面的Echo,Jose?为死,离别,墓地?为自己?也许是,又不全是。读着三毛,好似看见自己在另一个时空活了一遍。总有些情感是不能和人分享,或者说除了最亲密的人而外人所不能懂的,只能记录在纸上,寥以自慰。这些情感让我时而欢喜,但多数时候,是深深的愁绪。
    现在脑海里,还是岛上的那座坟和在西班牙偶遇的另一个大胡子。

    <分享>2007-07-28 | 北非归来(二) 拉芭马岛,你好荷西

    25号到TENERIFE机场后,马上买了转天去LA PALMA(拉芭马)岛的机票。航空公司是群岛当地的BINTER AIRLINE,因为各岛间的飞行时间都在30分左右,飞机皆是小型螺旋桨式,并且每小时都有,是名符其实的“空中巴士”。

    26号上午10点我乘的小飞机从TENERIFE起飞,继续西行,飞向群岛中距非洲大陆最远的LA PALMA岛。大约飞了20分钟,我看到远处云里突出的山峰,飞机开始下降,一会儿我看到了至今见过的最蔚蓝的海,阳光被微微的海波筛碎,整个海面如撒了金粉,让人看得忘记了呼吸。

    LA PALMA的机场很小,取行李的地方有个咨询处。我此行的最大目的是找三毛的荷西,我相信有这个人,因为我相信三毛书中的那些故事不仅是故事,更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编造不出来的。于是我到问询处的柜台,里面的女士很热情,我告诉她要去SANTA CRUZ DE LA PALMA市中的墓地和市政府,她给了我一张地图,并在上面圈出那两个地方的位置。LA PALMA的面积大约只有TENERIFE的三分之一,首府是SANTA CRUZ DE LA PALMA,虽然我不知道三毛他们过去是否就在SANTA CRUZ,然而我还是想试试看。我离开问询处,刚转身,一位警察站在我身后拦住我说“小姐,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我开始有些吃惊,因为别的乘客都没人过问,后来我意识到,因为这里很少有亚洲人,警察们感到很新奇。于是,我不仅被拦下而且被请进了办公室,然而我没有紧张,因为警察们的态度很友好。一个上司模样的人,翻着我的护照,当他看到柬埔寨签证时,对其他两个同事说“老天,柬埔寨,真远的地方”,于是我的护照在办公室里被传阅一番,警察们问我日本如何,中国怎么样,柬埔寨是不是只有地雷,越南人还讲不讲法语。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变成了天方夜谭里那个给国王讲故事的女孩儿。最后,终于拐上正题,那个上司问,您到拉芭马是观光么?我说,可以这么说,但最主要的目的是来找一个人,他28年前死了,我想找到他的墓。警察眉毛一扬说,听上去很有意思,请继续。我接着说,他是西班牙人,他的妻子是中国人,他们30年前在这里生活,但那个男人出事故死了,死的时候很年轻。或许你们不知道他,然而在中国有成千上万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的。警察说,越来越有趣,那您知道他的埋葬地么?我说,说实话不敢确定,但我知道他的名字和去世的日期。警察说,那很好,您去市政府那里应该有记录。我说,是的,您瞧所以我还带了个律师来。这样,被挡在门外的朋友才被允许进来。朋友是个西班牙人,律师,我告诉他三毛的故事后,他决定和我一起来找荷西。

    这样,警察送我出来,看到一辆巴士正要离开,一位年长的警官过去将它拦住,让我上去。我们微笑着招手道别,蔚蓝的大西洋再次映在车窗里,那时我就感到我会找到荷西。不到15分钟,车到了SANTA CRUZ市的中心,我和朋友下车向几位老人打听市政府的准确位置,老人们很快乐,一个说“啊呀,这里有很多黑头发的姑娘,但黑发小眼睛的实在少“,我说”我是从大洋那侧游过来的“。老人们告诉我地点以后,说”姑娘,你得抓紧点,他们只工作到12点“,我一看表11点半了,于是加快脚步。然而沿街美丽的中世纪殖民风格的建筑还是让我忍不住驻足拍了几个照片。赶到市政府时,我以为时间充裕,谁知一问,那里还不能查询,查询处在另外一个建筑里办公,还要走几分钟。这下,我开始跑了。幸好是小地方,到那里时刚好听到教堂的钟声。我前面有2个人,听见钟声,里面的办公人员出来将我们请进屋,然后大门紧闭。我擦了下头上的汗,想,真悬。

    轮到我时,我将来意告诉办公人员。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厚本资料,说”姓名是JOSE MARIA QUERO?“,我说是的,死亡时间1979年9月30日。他先按姓氏字母在目录里找,然而到Q打头的那段,我们发现那里是空白,就说明没有那个姓氏人的记录。官员问我”您确认他的名字是QUERO?“,我开始紧张,头脑里一片空白,想,难道真的没有荷西这个人么?我说,对不起,其实我不知道他姓氏的拼写,只是从发音里推测应该是QUERO的。官员又说”那您确认他就是在SANTA CRUZ市去世的?如果不是,这里就没有他的记录“,我摇摇头说,我只知道他在拉芭马岛上出的事,不过还是请您找一下79年9月30日去世人的记录吧。于是,办公人员开始翻着那日的记录,我却不敢再看,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抓得很紧,不能透气。突然,我听朋友喊道:“这儿这儿,JOSE MARIA QUERO Y RUIZ”,我马上抬起头,看到用蓝圆珠笔写的字,从我的角度看,那页纸是倒着的,我只感到一瞬间的汗流浃背,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办公人员念道:“JOSE MARIA QUERO Y RUIZ, 死亡时间1979年9月30日,原因潜水,是这个人么,小姐?”然而,我一句话也讲不出,朋友替我回答,就是此人。

    市政府的人给了我们记录的复印件,按西班牙法律(LEY 25/1986,DE 24-12),这种资料是可向公众公开的资料。朋友提醒市政府的办公人员说”您们似乎忘记在目录里写上此人的姓氏了“。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您看,30年了,还没人查询过他···“,我听了心里一阵难过,于是又说”但这个人在1万6千公里外的中国很有名“。办公人员说”真的?老天,那我得快写上“。

    出了市政府,我们在一个酒吧坐下,边吃东西边仔细看着刚才的资料。朋友说“你看,这里写着已婚,那说明他和三毛就是结了婚的,并且在死亡申报人处,没有三毛的名字,只说援救,证明信息来自海事处,那说明三毛写的是真的,荷西出事时,她不在这里,她正和她父母在伦敦,所以申报人不可能是她”,我说“此证明是在10月4日登记的,那说明葬礼很可能在9月30日到10月4日之间,一会儿去墓地时可以有个参考。”朋友又说“看,这里说他出生在JAEN的ANDUJAR市,在西班牙一个人去世后,他的资料也会到其出生地,那里应该有更多信息。”我摇摇头说“我来找这个人,就是为感谢他给了三毛一个家庭,让她能在沙漠中有安全感,写出那么多好故事给我们,另外因为后来有人说荷西是三毛编造的人物,我不能相信所以来查找,现在我知道这个人是存在的,三毛没有编造任何东西,这就够了,我自己知道就够了。其实看了这份证明上荷西的年龄,我突然明白为何三毛迟迟不能答应荷西的爱,为何到结婚6年后才介绍荷西给她父母···”朋友拿过资料看着说“1951年10月9号,怎么了?”,“三毛是43年出生的,他们相差8岁,但在三毛的书里,说他们差4岁,如果资料上没有写错,那我理解了为何三毛迟迟没有向中国的朋友介绍荷西。”朋友叹了口气说“是这样,可最终三毛终于向父母介绍了荷西时,他却死了”。“是的,死时才28岁,三毛的本命年,三毛在12年后48岁的本命年自杀的”,朋友听了,不住的摇头。

    下午2点,我们乘出租来到墓地,与三毛书里写得一样,那是在一个小山上。我们看到一个扫地的人,上去问他,他说,很抱歉,现在是午休时间,正式负责的人回家午睡去了,要下午4点才来。于是,我们自己进入墓地开始寻找。那里虽然不大,但也有好几层,数百个墓碑。我们参照着墓碑上的去世年份,一个个确认着。下午2点的气温有些高,我渐渐体力不支,边找边在心中说“DONE ESTAS JOSE?(荷西你在哪儿)”。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结果,于是我们想,可能后来他的亲人将遗骨移到他处了。但还是决定等到4点,我们去了一个小酒馆,我吃了一小盘蜗牛,看着下面海港,我想荷西以前就是在那种地方工作吧。

    4点,我们又去,那个负责人来了,我们说了荷西的名字,去世时间。他打开一册登记簿,用手指查找着,然后在一张小纸上写了一串字,然后说:“这是他的位置”,我说:“那他还在这里?可我们刚才找了一个小时也没发现墓碑,是否有亲人将他移到别处了呢?”管理员又拿出另一本册子,查找一番说:“嗯,没有变更记录,他还在那里,我带您去”。

    随着管理员向上走,我在想,那墓碑会荒凉成什么样呢,怎么我竟然都没有发现呢?一会儿,我们来到一层,那里正在修新的墓室,我刚才也到过那里的。正满腹狐疑,管理员说,这里他在这里。然而我看到的是一个其他人的墓碑,没等我问,管理人说“这个墓碑不是他的,您看,旁边正修新墓室,这块碑靠施工地太近,我们怕碰坏了它,就先把它移到JOSE的墓上面来,您看,下面是垫着木头的,下周二新墓室完工后,这会墓碑就回到原位”。我说“那JOSE的碑呢?”管理人说,已经没有了,30年了,没人纳费,打理应该已经损坏了。“我不住地摇头,说“他在1万6千公里外的中国很有名”,管理人也摇头说,“很可惜,他在这里没有家人”。我什么也说不出,看到墓旁有棵树,便从包里掏出携带了多年的幸运符挂在树上,正好对着荷西,然后说“你好,荷西”。因为我当晚还要回到TENERIFE,不能久留,临走时,我蹲下,将手伸进那块墓碑与土地间,轻轻的拍拍盖在荷西上面的土地,说“JOSE,TENGO QUE IRME,HASTA LUEGO,JOSE(荷西,我得走了,回头见,荷西)”

    乘出租到机场,车里放着音乐,一个男声唱到“是你么,我的心,是你么?”一瞬间我眼泪汹涌而出。飞机起飞时,我看这蔚蓝的海水,觉得那像忧伤的蓝眼睛,我心里说“三毛,谢谢你的故事,我替你看了荷西,然而,你或许不该死的。”飞机在15分钟后回到了丹那利芙,我想我会再来看荷西的,为那些永远美丽的故事。

    1)市政府的登记证明

     (为防止滥用,近期将此照片删除)

    2)墓地管理人写的小纸条,这是荷西的位置,如果有人来拉芭马岛,请也来看看他吧。没有墓碑了,但凭这个位置可以找到他。

    (为防止滥用,近期将此照片删除)

    3)墓地正门,从这个小山可以望到荷西喜欢的大海。

    4)荷西的位置。旁边正修新墓室,这个十字架墓碑是别人的。我把幸运符挂在树上了,树前方的下面是荷西。

    5)拉芭马的海

    6)我在市政府前的小广场

    另:13岁时爸爸给我三毛的书,妈妈当时担心我读了会不实际,也想去流浪什么的。然而,当我读了三毛所有的书后,我发现那是个十分刻苦学习的人,所以她才能走遍万水千山。只有空想的流浪心,没有实际本领,是走不远的。所以我感谢三毛的书,她告诉我流浪,这种似乎浪漫,不实际的行为,其实要需要更大的本领和实力。就如我在文中写的,如果有人到LA PALMA岛请也去看看荷西吧。

    注:读完之后,我真是忍不住哭了一场,真没荷西的墓会这般凄凉。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学会西班牙语,能到LA PALMA岛,看看荷西的墓址,用西班牙语念出他的名字--JOSE MARIA QUERO Y RUIZ。

    4/19/2009

    贾樟柯

    今天终于见到了贾樟柯,我最最喜欢的导演。从来对追星嗤之以鼻。但为了他,我早早地去先锋书店当一回粉丝。
     
    这是为他的新书《中国工人访谈录:二十四城记》和《贾想》举行的签售会。本有点诧异贾导怎么也会干这种自卖自夸的事情,后来在一层层人墙之中听到贾导的声音:“...这个厂已经快倒闭了,这个卖书的钱如果来得及的话...”哦,原来如此。
     
    贾樟柯在南京的第一场签售会,竟就是在先锋书店这么狭小毫不阔气的地方。他的出场竟然也是这么的不起眼。虽然有成百的相机聚焦他,有掌声,人流如蜂窝般将其围住,但他却一点“范儿”的感觉也没有。拿起话筒,贾导就马上谈起他拍电影的那个厂,谈书的由来,谈书中的主人公。贾樟柯是谁,竟也不重要了。没错,这就是我喜欢的贾樟柯。
     
    贾樟柯,在中国实在是太小了。说其小,一曰他身材实在很娇小,也就和我一般吧。这样的外表对男士而言,实在难以成为明星。二曰贾导的电影也实在小众。他总是拍普通人的平凡生活,讲述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命运。他的电影真实得让大多数人看不下去。贾导的电影,也许还只属于那些非正规演员背后代表的群体和知识分子中的一部分。三曰贾樟柯的气焰也实在小了。当《满城尽带黄金甲》这类商业大片雄踞全国各大影院放映排行时,《世界》只能被排挤到北京周边的小影院。
     
    有人说贾樟柯是唯一可以与世界电影大导演比肩的中国导演。也有人说贾樟柯是位电影诗人。我不知道该给他贴怎样的标签,但不论如何,我以为,与贾导交流的最好方式就是看他的电影,再深一步就是清谈。可惜,今日来了这么多赶时髦的,把对流行明星的那套也用上了。尽管贾樟柯是个谦逊有礼的人,但有这么多躁动的观众,还是不免把好气氛给糟蹋了。出门之前,我很想与之合影。可是等着等着,突然大悟,这样的话我与那些赶时髦的又有何区别?要贾樟柯和一个陌生女子照相,于他,也未必是乐事。好吧,我只要拍他,留下他的微笑。终于走到他面前,贾导在埋头签字,他哪里知道他在给谁签名,这本书又会落入谁手中。高效率的工作人员在贾导的外围画了个隔离圈。
     
    我一定要让贾樟柯看到我!给他写的小纸条被一女工作人员扔到一边藏起来,我有点不满:我可不是流水线上等着盖戳的罐头!用嘶哑的嗓音我坚定的重复了三遍:我要拍他,要拍正面的!于是,我迅速蹲下,举起相机。贾樟柯和我的距离不超过30cm。他停了下来,专心地让我拍。透过镜头,我们相视而笑。时间凝固两秒。多么珍贵的两秒!放下相机,我用破嗓子发出一声:“谢谢”,声音哑到连我自己也听不清楚。末了,他还不忘笑着说声“谢谢”。在这么近的距离微微抬头仰望他,谦虚内敛又有礼貌,我甚至都没察觉他长得丑了。
     
    很喜欢他的《贾想》封面的那句话:拍电影是我接近自由的方式。我获得自由的方式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