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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009 返乡•访乡高三毕业后曾想过围着家乡,衡阳,旅游一圈。作为一个衡阳人,除了南岳,我概念中的“衡阳”也仅仅是衡阳市区巴掌大的地。全国从南到北跑了好些地方,可是自己的家乡我却从来没好好了解过。小学时候在青少年文化宫王志运老师的数奥班上,我第一次听说了“衡阳八景”。究竟哪八景我至今还是数不全。寒假刚回家,偶然看到央视《寻宝》栏目的衡阳特辑,顿时又引起了我对于家乡文化的好奇。尽管历史文化总是重构在后人的叙述中,永远不会有真正的还原,但我还是想亲近衡阳所剩不多的历史灰烬或者即便是山寨赝品。
青草桥头,石鼓书院,王夫之纪念馆,彭玉麟故居,湘南学联,船山书院…这些我曾在书本上读到的地方、名字、景色,我都在这个寒假一一拜访了。时光流转,人去楼空,这些旧址要么是大范围重建要么已经颓败得失去了光彩。中学的时候,我曾经到草桥边拍过那的一位渔民爷爷和那里连片的小渔船、渔网,如今,为了市容建设,大部分的渔船都消失了。湘水河畔,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化的风景观光带。当年的石鼓书院早已在日本兵的大火中化为灰烬,现在这座崭新的书院以其青瓦白墙的造型成为湘江河畔的亮点,但同时,那与全国各地旅游景点雷同的设计、崭新的油漆、光亮的大理石地面暴露了这个复制品的轻浮。至于那个王夫之纪念馆…就更不屑提了,哎,真是冤枉了那群佛山游客的钱~
关于衡阳的名人,这些天我听得最多的就是彭玉麟了。彭玉麟的梅花,彭玉麟领导的湘军衡阳团,彭玉麟和衡阳大户杨氏家族。在一个阴雨天,爷爷陪我去了彭玉麟故居和湘南学联。在桥上远望江东岸那几间传统老屋和墙外掩映的绿竹,她们在高楼的拥簇下格外显眼。我曾经对我生活的这个城市很感失望,我没能在其现代化的灰尘中窥见历史的影子,我找不到衡阳的所谓“根”。那天,看着彭玉麟的老房子,岁月的斑驳痕迹遮掩不了其当年的气派。听爷爷说起当年江东岸的繁华,我似乎能想象这一块地方的市井生活模样。
几天前,逼着洲洲、曾琦陪我去了一趟东洲岛。当年在八中念书的时候,每个星期去学校经过江边,我都会隔江观望这江中长岛,水气朦胧中一片苍绿让我对其产生了无限好感。我们乘的柴油船终于靠岸啦!本以为只是踏访农家菜地和一座庙宇(我们正好遇到庙里在给信徒们做新年祈祷,我又忍不住搬弄了和尚的钵,还是被一群佛教徒奶奶看到了,弄得她们紧张得连连摆手,嘿嘿~),没想到,在东洲岛上的意外发现了一个“船山书院”!一看到那个书院,我们几个都很兴奋,这可是真正的文物啊!书院规模很大,包括四栋东西向的三四层小楼作为教学楼,一栋住宿部,和另一栋类似办公室楼。里面的破旧程度已经足以拍鬼屋电影。木质楼梯、天花板已经成片塌陷、楼内有很多积水、被水泥包裹的墙体脱落了很多露出原来的木条。我和曾琦、戈亮先小心翼翼踩着完整的木板上楼然后才敢让胖洲洲上来^_^~
这个书院曾被作为小学使用,教学楼里有很多间教室,讲台都很小。楼房之间的大片空地基本被当地农民开发为菜地了(哎,我竟然没分清楚葱和蒜)。在书院的末端竟还有一片简易运动场,一颗苍天大树就矗在运动场前。它前面的石碑告诉我们这颗树已经在此地默默生长千年了。这棵千年神树树干粗大,需至少六七个人合抱才能围一圈。树干从底部分成两支,一支上面又长出五个分支,所以又称其为“五指神树”。另一支则努力向上生长撑起一片晴天。所以我愿意称它为父母树。母支繁育多子,让神树枝繁叶茂;夫支集中优势直指青天,愿做母支依靠。四周还有几株大槐树也有五百年树龄了。置身在这书院中,我们不难想象当年的繁荣兴盛。一个建在江心的书院,四面皆为环水美景,受神树仳佑,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读书地方了!我们几个不禁感叹啊,八中如果能迁址到此该多好,绝对的封闭式管理!
如果有下一次,我还要走访更多的地方,哪怕是山寨赝品。因为那些土地,那些房屋,就如我的宝盒,是不是真古董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存着一捧故乡的泥土,闭上眼,我能嗅到“根”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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